"什麼?Nelson要請我吃飯?"
"是啊,他啊~被我罵了一頓,他知道錯了。"銀赫一派像大哥似的,把教訓圭賢的過程說得可威風了
"赫哥也會去吧?"
"怎麼你害怕?他這人沒什麼,不用怕對著他。放心去吧。"
 
待坐在片場的化妝台前,準備赴約的厲旭,心情特緊張,看鏡子裡的自己,這樣的面容,會不會讓圭賢把自己給看穿了呢?
厲旭拿了一瓶髮雕,先在頭髮噴上水霧,接著揉搓手心裡的髮雕露,在髮根處抓了抓,再用吹風機烘了一下,讓自己的髮型呈現亂中有序的捲毛,再抓了抓瀏海,讓更多捲毛蓋著自己的額頭,厲旭總擔心著,唯恐露出完整的面貌不小心讓圭賢認出了自己。
 
臨走前,厲旭不放心的再對鏡子再看一眼,為自己鎖住那一對自信的眼神。
 
"哇~好帥,變個髮型人又不一樣了!"銀赫驚豔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厲旭
"真的嗎?"
"是啊~~對了,他人已經樓下等著,快去吧~"
"嗯。"
 
踏出幾步後,從沒想過再見圭賢,而今還能單獨跟圭賢相處,這多虧有銀赫的幫忙,懷著這份感激,厲旭停了腳步,回頭對銀赫說了一句
"赫哥,真的謝了。"
"啊~謝我?呵~你這傻小子,我又沒幫什麼忙。"
 
從一樓廣場走出來,遠遠看見圭賢的車子停在路邊,厲旭吞盡喉間的口水,深吸一口氣迂出,緩和憋在胸口的緊張情緒,徐步走向圭賢
 
"璞軒!"正前往片場拍戲的大云,就在厲旭離圭賢幾步遠前,叫住了厲旭
"鐘云哥。"擺頭一望,是鐘云~厲旭沒有想太多,一貫的笑臉迎和
"你要出去啊?"鐘云一走過去,習慣動作即是提手搭在厲旭的側肩上
"是啊,約了朋友吃飯。"
"別太晚了,人生地不熟的。"
"你忘了我是土生土長的韓國人嗎~放心吧。"厲旭拍了一下鐘云的左胸說
"嗯,小心點。"
"別老把我當成受保護的動物,我可是男人啊。"
"呵~~"大云笑了笑,輕柔地拍了拍璞軒的髮頂。
 
心花開的厲旭,臉上透出的陽光笑容在冷冬裡是這般的暖和,自顧的與大云聊著,坐在車上等的圭賢,傾頭擺臉的看那眼前這倆人...
一會看那大云抬高高的手臂正撫著璞軒的髮頂,一會另一隻手還伸出食指點了點璞軒的鼻尖,大云眼神裡透出的疼惜,都讓他看著很不舒服,尤其是璞軒對著大云擺出的那溫柔靦覥一笑,更是拖出圭賢心中那莫名的妒火。
 
不過持有冷靜思路的圭賢,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情緒,自嘲為這沒來由的感覺感到可笑
(就算是對戀人,關我屁事?我不過只是來賠罪請吃飯罷了!)
 
"不好意思,讓你等著。"
擺頭看了璞軒一眼,再拉回目光,圭賢沒有吭聲,雖然坐在身旁的圭賢還是那麼的冷淡,不說一句話,但是~~不笑的圭賢,看著還是很帥的!
(圭賢的眼神不再那麼冷冰冰了,我感覺看見了以前的圭賢再回到我眼前)
 
一路上,厲旭甜甜地笑,想著前晚發生的事~
(圭賢,那不是夢,是真的!)厲旭望著車窗回想事情的經過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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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晚到俊秀的偵信社時,無意間聽見了俊秀和昌抿的對話,知道圭賢委託昌抿調查父親的事,為了想知道真相,厲旭一路跟踪昌抿來到東信大樓,在辦公室外聽見了倆人的對話,原本想徹離的厲旭,還是放心不下圭賢當時的心情,靜靜的守在門外,從門間的細鏠看著圭賢不停的狂飲烈酒。
 
離開東信大樓後,才知道原來俊秀早已看穿一切
 
”俊秀。”一見到俊秀出現在廣場外,厲旭煞了腳,愣著雙眼猜想俊秀究竟知道了多少
”為什麼?”俊秀慢慢的走向厲旭,怒揪眉頭百般不解的直盯著,無法相信厲旭會做出這種傻事
”.............”
”你好不容易才放下,為什麼還要再踩回去?”俊秀很激動,無奈的說出,一直都以為厲旭已經看開了,放下了,沒想到竟讓自己發現一頭再栽回去的厲旭
 
”你錯了,至始至終我根本都沒放下過。”
”你這是何必呢,他現在連你是誰都不知道,值不值得你這麼做?”
”值得!”厲旭毫不猶豫的說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這幾年是怎麼熬過來,若不是還保留圭賢給的愛支撐著,他根本沒有再站起來的勇氣
”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?!”
 
”俊秀......只要能默默的守著,看他一切安好,就算只能偷回那麼一點點...”厲旭很平靜的說,從來就不貪求還能再見到圭賢,而今可以再見面對他來說,什麼委屈,苦楚都不再重要。
”厲旭啊,你醒醒好不好!”俊秀愈說愈是激動,氣厲旭幹什麼這麼固執
”說我笨還是笑我傻都好,愛上了就是愛上了,沒道理的...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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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了餐廳,圭賢吩咐了餐點,圭賢的口味還是沒變,看著他的樣子,似乎不受父親那件事的影響,厲旭心想...圭賢應該沒事了?
 
"上次...對不起。"圭賢還是禮貌性的為上次酒吧失禮道了聲歉
"沒事,那你心情好點了嗎?"對厲旭來說根本不在乎圭賢怎麼對他,他只在乎圭賢過得好不好,開心與否
"沒事了。"
"呵~那就好了,多笑點,人也帥一點,是不?"厲旭又流露出那靦覥一笑
 
眼前,厲旭那抹笑容...圭賢停頓一秒即刻移開目光,不願為那一抹笑容多停留
 
"聽赫哥說你是韓國人?"
"是啊。"
"為什麼到新加坡?"
 
一時無法想出理由的厲旭,這話答得吞吐"呃~朋友介紹的。"這理由應該不瞎吧
"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嗎?"
"跟我?你說鐘云哥嗎?"
"應該是吧~你們.....是什麼關係?"說了與自己無關還是忍不住問,緣份如此奧妙,真實的人就在眼前,圭賢很自然萌生那份莫名的感應"我看他...對你很好。"
"嗯,他很照顧我,總把我當小孩的保護著。"
"是啊,不過我看你也挺習慣的。"
 
聽著這句話,厲旭覺得圭賢似乎誤會他和鐘云哥的關係...
厲旭有些尷尬的將目光移開,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。
 
"對了,為什麼你那天不想看見我?"帶開話題,厲旭提了他更想知道的答案,也想知道經昨夜...圭賢還會不會這麼抗拒自己的存在
"你當真想知道?"
"嗯。"
"是的,我的確不想多看見你一次。"圭賢說的很坦白,沒有一絲保留
"為什麼?"
圭賢兩眼直視地,讓自己再看清楚後肯定說出~"因為你像一個人。"
"是嗎?是什麼樣的人?"厲旭都沒發覺自己已經僵直地扯著牽強的咀角
 
"一個我恨的人。"雖然圭賢說得很自然,沒有一絲的氣憤,但聽在厲旭的耳裡卻是那般刺痛...
 
其實這不是早就知道的嗎?
(我能有什麼好質疑的,圭賢恨我也只是照著劇本走不是嗎?)厲旭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,到底曾經他這麼忍心不顧他說不願意的放了手。
 
"金璞軒?藝名嗎?"看來圭賢對眼前這人還是有所保留
"嗯..."厲旭答得有些無力
"真名呢?"
"金璞軒.......那你呢?"厲旭想起了銀赫的話,垂下的臉龐隨即揚起,反問一句
"曹圭賢。"圭賢頓了一下才回答,答得很冷漠,很不情願
"我可以叫你圭賢嗎?"
 
"不可以!"簡單的三個字,字字冰冷果斷的從咀裡彈出,誰也沒有例外
"為什麼?"
"因為我討厭。"又是一句痛擊,其實聊到這,厲旭的心臟已快逼近零界點了
"也是因為你恨的人嗎?"不死心的厲旭,冒著再被刺一刀的風險,只求一個可能會讓自己更心死的真相
 
"平常我是不解釋的,不過今天破例告訴你。只要聽到有人叫我圭賢,我就想到那個人是怎麼叫我,我不想聽,我討厭聽到圭賢這二個字。"一向不解釋的圭賢,破天慌的對金璞軒說出,一字一字都是從內心抽出來的恨
 
(圭賢眼神是帶著恨意的,連同自己的名字都加注於恨當中,沒想到我讓圭賢是這麼~~這麼的討厭~~。)望著圭賢,厲旭雙眼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,讓坐在對面的圭賢看著有些傻眼
 
圭賢定住目光,愣看璞軒泛出的微微淚光,索幸還有點人情味的解釋著"不好意思,我知道你長得像他不是你的錯,要是傷到你,我跟你道歉。"
 
"沒事~"厲旭緩緩的將臉往下傾,眼簾也垂了下來,圭賢的一字一句心如刀割的劃在厲旭的胸口上,內心的傷口再次的被撕裂開來,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苦果。
以為自己沈得住,在圭賢的真言流露下,到底還是撐不過去,藏也藏不住的心痛紛湧而上~
"你~沒事吧。"
厲旭沉默地低著那顆頭來回遙了三次,抿咬著下唇,就怕一鬆開就會潰堤,厲旭忍住哽在鼻腔間的淚水,勉強地擠出一句"對不起...我有點不舒服,我先走了。"
 
眼前的璞軒反射出的情緒,圭賢回想剛才的失言,是自己說得太重嗎?
雖然知道這並非針對,然而璞軒身上有太多厲旭的影子,就怕多看一次就痛一次...
 
晚上,厲旭待在酒店房裡,連晚餐都沒出來吃一頓,死死的將自己鎖在房間內,開了瓶酒像懲罰自己一樣的猛乾著,從沒想過圭賢會把他恨得這麼徹底,恨到連影子都不留...
 
還能不能撐下去?
可以的...
雖然很痛,但遠遠不及當初失去圭賢後還被強押至美國的痛。
其實是該慶幸的~四年了~還能這麼恨著...
 
圭賢,我們都一樣,一樣活在彼此的心裡。
不管是愛還是恨......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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