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的約會,厲旭會想到嗎?
他不知道的,只是他覺得圭賢有些反常,好像有哪邊不太對勁,和他以往所感受的圭賢完全判若二人...
 
今天的圭賢活像個孩子,每每走進一家商店,看著心中鎖定的物品時,撩亮的雙眸裡和著眼裡泛流的喜悅,那抹青澀...厲旭感到很奇妙,覺得圭賢就好像是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少年?
 
"厲旭,你看這個..."走到擺滿各種玻璃製品陳列架前,圭賢拿起一只框邊帶有藍色光澤的玻璃相框,問著
"嗯?"看著,對這相框的款式,厲旭反應很平淡。
"你看到了嗎?這個藍色的光澤,我想如果擺在床頭,在晚上沒有陽光的時後,它會顯得特別亮,就像小夜燈一樣。"
"是嗎?呵~我沒發現這點,不過...它真的會發亮嗎?"
"應該會吧?買回去試試就知道了~"
"你喜歡的話就買吧。"厲旭笑了笑,把頭回正的繼續欣賞著陳列架上的物品,不過圭賢兩眼可忙碌了,手裡還拿著相框,目光已經飄向左方,眸裡似乎看見心儀的物品?
橫一步腳踩一步,圭賢走離了厲旭幾個身距,盯著架上一只直徑約有15公分寬的高腳玻璃杯...
 
"看得這麼出神?"來到身邊,見圭賢如此專注的神情,厲旭不免好奇的隨口問了聲。
"厲旭,你看過東方三俠這部影片嗎?"
"啊?!"
"這部戲裡,一位博士會把他想說的話寫在字條,然後摺成星星放在玻璃瓶。"
"好像有點印象。"
"旭,我們也跟他們一樣把想說的話寫在字條上,要嗎?"
"呃..."
"我想買二個,一個給你,一個我的,我們每天都摺一顆,想跟對方說什麼就寫什麼,讓杯子裡的星星愈積愈多,你說好不好?"
"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,就買吧。"
"真的?!呵~你來挑一個喜歡的。"
"就這個吧。"厲旭指著杯角泛有紫色光澤的玻璃杯說
"那我要這個。"喜孜孜的目光,圭賢眼笑眉笑的對著厲旭好寵溺,滿滿心足的拿下二只高腳玻璃杯,付完帳之後,圭賢一手提著物品,另一手很自然的扣握厲旭的手掌,自然的牽著他,自然的與他走在街道上,自然的坐在一起共進晚餐~
 
在用餐的過程,圭賢很貼心,總會為厲旭夾菜放到碗上,還抽了張紙巾幫他擦擦咀,甚至溫柔的撥著厲旭額頭上垂下來的瀏海...抹在臉上不退一分柔情的寵溺,僅管不免幾度惹來旁人注目的眼光,厲旭並不在意,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他們同愛的世界~
 
同愛的世界.....
 
這刻,湧上的思緒,厲旭內心有著笑,是嘆笑,是自嘲的諷刺...
自嘲那過去總是在醫院和他保持距離的炯植,總是帶他到海邊找著隱避的地方和他親熱的炯植...然而眼前的圭賢,那一舉一動,還有臉上的神情完全沒有絲毫避忌,很自然,很真實,很滿足...
 
不是,滿足的是厲旭自己這顆心~
盲目的跟著圭賢走,很瘋狂是嗎?
明天會有什麼事發生?以後將要面對什麼難題?
說不擔心嗎?
就算擔心又如何?就算有麻煩又如何?
他們的愛沒有錯,這一點都不盲目,他愛圭賢,圭賢也愛他,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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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.....
 
買足了東西,也吃過了晚餐,最後兩人搭著計程車,一起來到厲旭的住家大樓。
 
"圭賢,可能你要多等我一會。"走進大樓前,厲旭停下腳步,回頭對圭賢多一聲交代的說。
"怎麼了?"
"我得跟阿姨說一聲,順便聊聊讓她明白。"
"嗯,應該的。"
"那我上去了。"
"厲旭。"這呼聲,圭賢心頭並不落實。
"嗯?"
"我等你下來。"話語裡有那麼點沉重,不落實的心頭圭賢確實擔心著,他怕有所變故,怕一切來得太容易。
 
雖然是這樣的,圭賢還是帶那堅定的眼神肯定的把話說出口,不過厲旭也是知道的,他知道那是圭賢硬擺上去的自信,更知道圭賢在擔心什麼...
 
掛愣的四目相視,停留彼此眼裡幾分秒後,厲旭徹回了目光轉身走進大樓,沒有再多一句來讓圭賢放心,對當前厲旭只想著怎麼來讓阿姨接受他的選擇。
 
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沿路從越過大廳搭上電梯,直到站在屋門前厲旭都在想,但沒想到這一進門,卻見平常都住在醫院宿舍的哥哥恰巧也回在家裡...
 
"哥...你,你也在。"
"幹嘛這副反應,我把你嚇一跳了嗎?"
"我又沒說什麼。"
"你去哪了現在才回來?"
 
厲旭不想回答,自顧脫著鞋子換穿室內鞋,這態度讓希澈看著心裡十分不樂見,忍不住的這張咀準備要來一句道理時~
 
"小旭,你吃了嗎?這菜才剛炒好,一塊吃吧。"阿姨似乎有意的把話插上,不讓希澈在厲旭的態度上多糾結。
"哦。"阿姨的指意沒得推,厲旭暗暗無奈的小嘆一息,拖著圭賢還在樓下等他的牽掛,認份的走到餐桌,持起阿姨立刻就為他擺上的碗筷,默默坐下來吃這頓晚餐,默默的在心裡擔心著。
 
"喂,剛問你呢,怎不回答我?"雖然話是被阿姨打住了,不過希澈還是又重複問了一次,他就想知道。
"就出去逛街有什麼好提的。"
"那昨天呢?去哪了?"
"你好煩,我去哪有那麼重要嗎?"
"小旭,不要這樣,你哥也是關心你。"眼看厲旭態度又走了樣,阿姨打緊的緩一句,不讓他忘了形。
 
"朋友找我,出去聊了一會。"緩緩氣,聽著阿姨叮嚀的話,厲旭這聲語氣收斂了許多。
"只是聊一會?阿姨說你整晚都沒回家!"
"....."
"找你的人是誰?是不是那位曹圭賢?"
"不是。"
"那是誰,哪來這麼多話聊一個晚上?!"
 
"後來我心情不太好,去找強仁哥喝幾杯,累了就在他那兒睡了。"厲旭沒說謊,來找他的確實不是圭賢,也確實他和銀赫也只聊了一會,只不過對後來醉酒後的去向,不想惹來哥哥一頓煩的他,還是隱瞞了。
 
可沒想到.....
 
"我問過了,強仁說你昨晚根本沒去找他。"
"這是幹什麼,不就一晚而已,用得著像審犯人似的調查我嗎!"沒想過的情況,被越界的隱私,反讓厲旭起了怒,顧不得長幼該有的氣度,憤憤的把話頂回去!
"你承認啦,瞧你這口氣,我敢打賭找你的人肯定是曹圭賢了!"
"......"
"真是曹圭賢!?"
"......"被看穿的底,厲旭並不是啞口無言,他只是懶得對一個根本不了解的人去解釋他和圭賢之間的緣份。
 
"小旭啊,你怎麼還...那小子騙你的,他背後還跟什麼人交往,還有他是什麼背景,瞞了你多少事你都不知道,你還跟他繼續來往!"希澈說得上氣不接下氣,他真是無法理解。
 
"希澈,你冷靜點,有什麼事好好說,別發你弟脾氣。"
"阿姨,這怎麼好好說,明知道那個曹圭賢不止小旭一個男人,甚至還有個女人,這小子不但不死心還要踩進去,你要我怎麼冷靜!"
 
"別再說了行不行!你不也一樣什麼都不知道,你根本不了解他就否定他,這對他公平嗎?"
"是,我是不了解,我只知道有心矇蓋事實,不敢暴露自己身份的人肯定不會好到哪去,他可以騙你一次,就會騙你第二次!"
"他沒有騙我,我也相信他不是存心要相瞞,他不是你想的那麼糟。"
"呀!你怎麼說不聽呢!我是你哥,難道我會害你嗎?!"
"我知道你擔心什麼,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如果我真的看錯人,那我認了,但如果不是呢?"
 
"小旭,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這麼簡單。"
"能有多複雜?不就愛一個人罷了,我輸得起。"
"呵~你這是把自己當籌碼下注嗎?小旭,你醒醒好不好!要我怎麼說你才肯面對事實。"
"不肯面對事實的是你!"
"你───!OK,反正我說什麼你是聽不進去了,是吧。"哽不出的聲,希澈快氣炸了。
 
是,厲旭是聽不進去,緊緊凝鎖眉間鼓著胸口一喘一吐,壓在裡邊是莫奈是委屈,莫奈他只是面對自己的感情追求所愛,委屈最親的家人沒能理解他的執著。
 
"你給我等著,我一定把這小子查得清清楚楚,讓你好好看看他是什麼樣!"苦勸無效的希澈,烙下話也烙下滿口子怒火,跩手帶氣的椅子一拉,擰著外套氣沖沖打開門就走了。
 
後一分鐘,見哥哥希澈這麼一走,想到還在樓下等他的圭賢,厲旭這是趕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...
 
"圭賢,我哥剛剛下去了,你走開點,別待在那讓他碰上。"
(發生什麼事了嗎?)
"沒事,你再等我一會。"
(好,我會等你下來。)
 
掛線後,厲旭小鬆一口氣的把手機輕放於桌上,撐起筷子夾著菜,看似安然的繼續吃這頓飯,但其實他根本吃不下,搞壞了氣氛惹得阿姨難堪,厲旭很抱歉,原本想好要對阿姨說的話,他也不知道要如何來開這個口...
 
然而~對阿姨來說,十年來的看顧,兩兄弟的爭吵又怎會少看了,知道彼此都在氣頭上,阿姨壓根沒想為誰說句話,只不過聽著厲旭剛剛打出的電話,很明顯...希澈這孩子口中斥責的曹圭賢,貌似人就在樓下?
 
"小旭。"
"阿姨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"
"那你說說吧。"
"圭賢人就在樓下,他在等我。"
"所以?"
"我...我打算搬去跟他一起住。"
"你已經想好也決定了是嗎?"
"對不起,讓你們這麼擔心。"
"我們看著你長大,擔心少不了,不過既然你說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好壞我想你心裡也有數,都這麼大人了,是不是~。"
"阿姨,我不是哥說的那樣傻得一頭栽進去,只是我---"
"你不用跟我解釋,只要你好好照顧自己就是讓我放心,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還是心情不好,就儘管回來,知道嗎?"
"阿姨。"
"要記住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。"
"我會的,我會常常回來。"
"知道你孝順,別忘了我說的話,嗯?"
"阿姨,對不起。"
"好了,別再說那些了,趁你哥不在快去整理行李吧,要是一會他打回頭你可有的解釋了。"
 
阿姨的牽掛與體諒,厲旭是感到慶幸的,也很感動,但同時心頭也揪起了陣陣感傷與不捨,甚至...有著想放棄的念頭。
 
可是不行,他已經答應圭賢,這不是他的錯,圭賢在等他,他也需要圭賢,他是真愛著,二個月不見的日子,沒有圭賢的感覺他很清楚,他做不到放下!
沒錯,愛上就是愛上了,沒的解釋...
 
 
待在樓下守候的圭賢,知道厲旭遇上了難題,雖然不免起了擔心,也不知道和厲旭將會有什麼變掛,但不管如何,他會等,會一直等著,僅管目光隨著時間愈見黯淡...他答應過的,不會忘記他對他說過的話~
 
(厲旭...)懷抱彼此的承諾,總算...厲旭出現了,還提著行李遠遠的慢慢向著他走來~
心裡,圭賢慶幸的盪著笑容,是的~前一秒他的心確實不安穩,再多的承諾也勝不過人就在眼前的踏實。
 
"厲旭。"
"等那麼久很悶吧?"
"不會,再久我都會等。不過...剛剛你打來的電話是怎麼回事?"
"沒事。"
"可是我看見你哥下來的時後,臉色不太好看,你們是不是吵架了?"
"圭賢,我不想提,你別問了。"
"OK,不問...我們現在就回家。"
 
就這樣,圭賢馬上收口,打住心裡的牽掛,掛上溫柔的眼神,提一手將厲旭的小手握在手裡,安安靜靜的牽著他離開這條街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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