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曹同學,你該不會是打算就這樣和我弟弟過一天是一天吧!"見圭賢神色疑愣的模樣,讓原本沒想吭聲的希澈,表情不甚滿意的頂問一句
"當然不是!"難容別人把他付出的愛看得敷淺,圭賢眼愣愣的把這話答得快又肯定
"是嗎?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?"
"我什麼都沒想過。"口語上,圭賢的答腔不是很情願,表情也有點難看,對這被即時問上的話題,那是他沒預設的心理準備,可是聽在厲旭的耳裡...
 
什麼都沒?!
天~圭賢什麼都沒想過!!
即使在大哥的面前,圭賢還是坦誠的把答案說出口,那是有多切實的想法...
頃刻變成玻璃的這顆心,厲旭真是捱不住敲,他失望的馬上站了起來,不管是生氣還是失望,他都不想再聽下去。
 
身旁,見厲旭帶氣的豎起身子,圭賢也瞬刻站起,把手一扣拉住他,叫著他一聲名,要他擱住就要踏出的腳步,厲旭使力的縮著手,他不想再待下繼續聽圭賢會再說些什麼讓他生氣又失望的話語。
"你聽我說完好嗎?"直視的深遂,圭賢很認真的說,緊緊牢抓手捥不敢鬆懈,因為厲旭還在用力的掙縮~
"我知道你很失望,但是我不想只是為了哄你去說一些沒有的事..."
"你承認了!我現在才知道你根本沒想過將來。"厲旭把頭轉過來怒目目的對著他說
 
"是,我是沒想過,我很抱歉,我並不知道在我們還是學生的生活,你已經設想到將來的路...如果你希望我想,我會,我會去想。"
"不用!你什麼都不用想了!"
"你確定這是你的真心話嗎?"
"幹什麼,你又想來看穿我嗎,放手!"厲旭真生氣著,他用力的把手甩下,頭也不回的直向著樓梯踩上
 
違背心意的話語,圭賢不是第一次見識了,他是知道厲旭為著什麼生氣,更知道那不是厲旭心裡想的,他只是生氣,生氣的怪他沒想過將來...
 
"你挺了解他的。"
"呵~你們這是什麼意思,有什麼不能私下找我談嗎?"
"要是知道你是這種反應,我們當然會選擇單獨找你。既然現在厲旭不在這,那麼我就把話直說了。"
"......."
 
"你們交往的事實,我這做哥哥的雖然不樂見,可是小旭愛上了,再無奈我們也只能接受。不過...以我父親創建金氏立久的企業,在商場還算是有頭有臉..."礙於厲旭的立場,英云話說得留情
"你該不會老套的說,我跟厲旭見不得光吧!還是想說我們只能偷偷摸摸在一起?"
"就算是,也是你們應該有的認知。"
"那厲旭呢?他也這麼想嗎?"
"這點不用我說,他應該很清楚。"
"呵~~既然這樣,那還跟我談什麼未來?你們都想好了不是嗎!"
"就是因為想好了,才想知道你怎麼看。還有你想過怎麼跟你父母說了嗎?他們能接受嗎?會怎麼看待我弟弟?難道這些你都沒顧算到嗎?"
 
圭賢沉默著沒有一句反駁,啞口並非是因為沒顧算過,而是.....
 
"還沒完呢!就算你父母不反對你們在一起,那請問你以後是打算跟我們一起住,還是要小旭跟你家人一起住?"一旁聽著英云說,對兩人將來走向一樣憂心的大云,忍不住插上一句,再把問題端上口。
 
一句再接一句,把把都是再現實不過的問題,圭賢真的心虛了,深遂裡閃爍眼瞳夾藏的心虛,沒顧算到嗎?
不,他是想過的,只不過...他不敢多想,只不過...他避著不去想。
 
"對不起,我知道你現在很亂,一時間要你思考這些你從沒想過的事,確實為難了,但是為了小旭將來著想,我希望你好好想想這條路要怎麼走。"
 
圭賢離開了,愣亮的雙眸飄下那抹心虛,扛著沉重的肩背,沒有多留一句沉默的離開了這棟屋子。
 
 
待在二樓梯口,看是生氣上了樓的厲旭並沒有回房,他安靜的坐在階梯,他還是想知道圭賢會怎麼回答,可是聽著哥哥一句句端出現實面的問題,厲旭的心和圭賢一樣,都在心虛...
 
呆愣的雙眸,深蹙的眉間,寫在厲旭臉上的都是擔心,幾回胸口喉間都在蔽著氣,他害怕聽見圭賢抉擇下說出的話語...厲旭就這樣壓著一顆起伏不安的心,直到樓下不再有任何聲音後,才慢慢鬆吐憋在心頭的那口沉重,他不想這樣也不樂見自己這樣,可是這矛盾該怎麼解?
 
"小旭。"
"二哥。"
"早知道你會在這偷聽的了。"走上樓把著關心探看的希澈,對坐在樓梯的厲旭一點也不意外~
厲旭抬起頭,揪愣的看看希澈,在慢慢拉緊的眉梢中垂下了目光擺下臉
"怎麼,在擔心?"小嘆一息,希澈來到身旁坐了下來,咀邊免不了來句安慰,平常忙於電台工作的他,其實沒有太多時間去關心弟弟,不過這個時後,他知道厲旭需要一個安撫定定心。
 
厲旭沉默著,已習慣把心事往裡藏的他,等到了想說的時後,才知道這張咀被自己慣壞了。
 
"怎麼這麼沒自信?"
"我不知道...我根本...哥,你知道嗎?其實我...我對圭賢的背景了解的很少,他的家住在哪,他的爸爸媽媽什麼樣,從事什麼行業,甚至...家裡有哪些人我全都不知道。"
"呵~你也太無所謂了,怎麼會一無所知,就算是聊天多少都會知道一點吧!"
"我沒想那麼多,我總認為只要真心愛一個人,什麼都不是問題。"
"那你覺得他愛你嗎?"
"我相信有的..."
"既然這樣,你還擔心什麼,難道你不想了解他的家人嗎?"
"我想,但.....不是現在..."厲旭面帶黯然的垂下眼簾,語帶落漠的說
 
而這時樓梯間走上一個身影,也帶上了一句話~
"你以為和圭賢交往的時間久一點,愛就會堅固一點嗎?"
厲旭撩起目光小愣愣的抬起臉,兩眼掛那心虛看著走上來的大哥英云。
 
"小旭,這些都是遲早要面對的事,時間確實可以累積你們的感情,但相對的累積愈深,傷害也會愈大,如果他現在不想清楚,以後為難的是你。"
"為什麼一定要?我根不在乎那些。"
"你想清楚了,真的可以不在乎嗎?然後...一輩子就這樣?"
"......"
"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不存在。"
 
直戳戳的真言真語,一句再一句的戳著事實也戳著理性,聽得厲旭僵了臉也愣了眸,想要再說些什麼?都只是敗露自欺欺人,悍衛面子的堵氣話。
 
 
一頓飯,端出的現實面,不論是圭賢還是厲旭,這晚心都折騰了...
離開後的圭賢,沒有攔搭計程車,他漫無目標沿路的走,每走一步都在思考英云丟給他的難題~
 
可以怎麼想?
厲旭是男的,相信沒有一個父母會欣然接受自己的兒子戀上同愛...
何況這三年來總是不忘對他諄諄教誨,耗費金錢與人脈,一心就希望兒子在這所貴族學校結識富家女的母親~
要是他就這麼帶一個男人回來,說是他的愛人...
 
呵~想到這圭賢難耐的苦呵一聲,嘆吐滿滿酸氣,這要怎麼思考下去?
不敢想,他真是不敢想像母親會有什麼反應,就算自己無畏父母的指責,那厲旭呢?承如那位大哥所言,母親會怎麼看待厲旭?
 
再想到這裡,胸口這道氣圭賢吐得難受,接下來要怎麼做?
他很亂,他真的很亂,他不想讓厲旭失望,更不想看見厲旭在面對爸媽之後的委屈...
但是不面對,而這麼拖下去,可以嗎?
就算他肯,那厲旭呢?願意跟他不見光的一直在一起嗎?
 
從厲旭的家到學校,這段路很長,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,圭賢一路停停走走,想去的地方和腦子一樣,摸不著點找不著方向,只見道路漸漸稀落的車水馬龍,街道上的人也愈來愈少,而圭賢也真的累了~
他試著走到店家門口外的涼椅坐下來歇一會,可是坐了很久他還是覺得很累,幾經嘆吐一氣又一息,他知道累的不是這雙腳,而是心...
 
掛著一個人的心,怎麼不累?
圭賢埋頭微微扯了扯咀角,苦苦的隱隱笑了笑,帶些力的用上唇壓著下唇,有了一點痛覺後,才沉沉的在嘆吐中放開被自己壓出了一陣麻的雙唇~
掛念的心,他不知道厲旭現在怎麼了,是不是在難過,還是對他失望著?
圭賢拿出了手機,小小掙扎了一下,再嘆一口,長長的氣息是滿滿的無力感,可雖然無力,這手機他還是撥了,沒改變鍾於自我的圭賢,他不想空著想...
 
嘟嘟~~嘟嘟~~嘟嘟~~~
電話響了好幾聲,心裡認定厲旭不會接這通話的圭賢,手機還擱在耳邊,只是因為腦子已經放空了,才傻傻繼續聽著孤單的鈴聲...
 
忽兒,手機斷了鈴聲,電話的那一頭似乎有了回應?
 
"厲...厲旭?"沒敢肯定是通了話還是斷了線,圭賢小聲的敲問
(......)雖然厲旭沒吭聲,不過圭賢聽見了細細輕吐的聲息...
手機繼續擱在耳邊,心裡急著,可這張咀急不得,就怕多一句少一句都不是~
圭賢吞了吞呆愣釀出的口液,壓下起伏的心掃空所有繁亂思緒,在吞吐中說出他最牽掛的一句話...
 
"你...你還生氣嗎?"這一句牽掛,是他離開屋子前,最後看見厲旭的樣子,熬過分分秒秒,最想說的想知道的,依舊是厲旭的心情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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