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不了最後烙下的這番話,眼愣愣的看著圭賢離開,誰都沒有上前把人攔下。
確實,把人抓來這盤問,也無非是想知道他愛不愛厲旭。
在經過這一次盤問之後,對在坐的哥哥們來說,都不難看出圭賢鍾於自我的頑強性格。
只不過...問不出所以,那要拿厲旭怎麼辦呢?放著讓他自己消化心情?
並不是看不起厲旭內心的承受度,只是心疼他長天悶悶不樂,悵然心傷的樣子。
 
"大哥,這小子不肯說,那怎麼辦?"
"叫小植來。我有話要問他。"
"你還來呀你,我看你還是別費心了,讓他們自己發展吧。"
"就算不管他們,也得問清楚小植跟厲旭到底是什麼關係,如果真有什麼的話,他父親要是問起,我怎麼交代?"
"你擔心這個啊?呵~~你做生意的精明頭腦怎麼遇到愛情就短路了,小植要是跟厲旭真有什麼,厲旭還會悶悶不樂的嗎?"
"那倒是。"
"我說你這個身富五車有權有財的大總栽,到現在還沒交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!學著點吧你。"
"喂,你這什麼意思,還敢笑我,也不見你身邊有女人啊。"
"是啊是啊,跟你一樣行了吧~真是...我看我也短路了,怎麼會跟你們一起瘋呢!"話完,沒興趣再待著研究怎麼去排解不開心的厲旭,希澈灑脫的擺指一手先行退出總栽室。
 
無趣是吧!
說是,也真的是呢~
愛與不愛,要不要,想不想,都是兩個人的事,再多加一個不只多餘也複雜了。
儘管明白這個道理,可是...以現在一個死撐著咀硬,一個死撐著臉皮的情況,
如果沒有旁人的牽引,這僵局該怎麼破?
 
回到校園的第一天,圭賢沒有特意走在厲旭常出沒的地方,不論是時間拉長了距離,還是烔植的存在打退了自信,都讓圭賢一點一滴浮起了無力感,雖然心裡還想念著...
 
嘆一口悶在心頭的鬱結,站在交接垂直的走廊上,圭賢轉過頭望看,那是走往音樂教室的長廊。
圭賢徹回無力的眼眸,遲遲跨不去的這雙腳在猶豫過後,還是打消盼見一面的念頭,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盲目的搜找身影。
 
圭賢朝向前頭走了,可不知離著他十幾步遠的後頭,厲旭正在望著他看...
看著頓愣的步伐,厲旭的心也頓愣了~
 
遲疑的腳步是為了他還是她?是遺憾還是期望呢?
在心裡找答案的厲旭,當下他真的很想走上前問個明白,可是他不敢,他怕上次在餐廳的女孩如果是真的存在,只會換來更多尲尬,而心也會更難受。
沒改變的,依舊為了怕痛,厲旭寧願繼續選擇逃避。
 
 
二天後的夜晚,凌晨一點半......
 
夜深寧靜,從屋外影入屋內,僅剩客廳還亮著光,在入眠的夜刻裡,厲旭手端一碗剛剛煮好的麵,伴著電視播放的影片,獨自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客廳打發咕叫肚子,也打發著鬱悶的心情...
 
"小旭,都半夜了還沒睡?"
"大哥。"
"是不是因為餓肚子才爬起來找東西吃?"
"嗯。"
"晚餐就吃那麼一點當然餓了。"
"......"
"這陣子老看你悶悶不樂的,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解不開?"
"我沒事。"
"別跟大哥裝糊塗,我知道你有事。"
 
沉默著,厲旭沒吭聲,並不是介意把心事拿出來說,只是圭賢的身份,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...
 
"是不是因為圭賢?"
"呃,你...你別瞎猜了。"
"我是不是瞎猜你心裡最清楚。大哥不是古板守舊的人,只要你喜歡的我還是會尊重你。"
"我知道。"
"有些事跟做生意一樣,沒有每一筆是穩賺不賠,就算是賠也要拿點經驗回來,這就是價值!"
"......."
"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去嚐試,就什麼都沒有,你明白嗎。"
 
大哥一席話,厲旭明其道理,但要用在愛情上,這勇氣...
其實都是一樣的,當初幾經思量選擇參加連誼會,不就是貪著可以和圭賢相處的機會嗎?
 
(厲旭,你知道嗎?這是很奇怪很矛盾的感覺,明明你是個男人,我卻忍不住想起你,想看看你的樣子...)
(厲旭,我們...都不要再逃避了好嗎?)
(我是真的愛上了,我沒辦法當它不存在。)
 
是呢...想貪的他不止貪到了,還貪到他的心...
想起圭賢親口對他表白的話語,不論這當中有幾分真實,但從一開始的沒有,最初的奢想他都感受到了不是嗎?
 
隨著腦海浮上句句突破心坎的話語,這頃刻間的恍然,厲旭覺得很抱歉,是他貪心了,是他忘記了該有的滿足...他沒有珍惜。
 
(厲旭,你...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也...愛上了?)再追憶,想著這一句問,是需要多少勇氣?
 
(圭賢.....)喃喃一聲,厲旭很想他,想告訴他,他早就愛上了,也一直都愛著。
 
厲旭飄愣那雙有些痴傻的目光,小慌小亂的左右搜看,在沙發小靠枕下找到了手機,拿起...
可以嗎?可以就這麼直接打給圭賢嗎?
已經握在掌心的手機,厲旭還在猶豫...
是,他就是這麼沒用,連這點勇氣都沒有!
 
看著手機,厲旭緊緊鎖起了眉間,吞一口嚥一口,鼓著胸口的氣息,在迂吐中告訴自己...
(一次,一次就好,在不在乎,有沒有,就看這一次)
這麼想著,厲旭按下了手機播送健~~
 
嘟嘟~~嘟嘟~~嘟嘟~~嘟嘟
.....................
遺憾的,在連著四次空響後,在還未進入語音信箱前,厲旭自己截斷了連線,他不想等著電話來告訴他,對方沒有理會這通電話。
 
(為什麼不接呢?)厲旭無力的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,握抓的五指微微顫抖著,捨不得鬆開好不容易才拿出的勇氣,滿滿的失落感,這心頭麻得酥冷,他不後悔打這通電話,但是他氣圭賢為什麼不接,為什麼要讓他感受心挫的滋味,他真的很難受...
又一會,隱隱中厲旭又覺得有點後悔,他後悔沒有好好把握,後悔自己的被動讓這個愛一點一點流逝。
 
這一晚,厲旭躺在床上翻翻覆覆折騰了好久才入了眠,雖然隔早不夠精神,心頭還是蹦著鬱結,但是課堂他不想為了低落的心情而缺席。
乘座在私家車上,懶懶的目光望著車窗,厲旭迂吐了幾口氣,試著讓自己平復心情別再糾悶,別再去想他。
 
容易嗎?
這一點都不容易,違背心意的後果,只會讓思緒更加猖狂,更叛逆~
厲旭更想圭賢了,很想見到他,馬上的見到他...
天...這滋味真的不好熬,厲旭無奈無力又懊惱的垂下頭,嘆笑只能在心裡起浪的思念,他挑不起勇氣去找他,他不敢的...他就是不敢。
 
"旭少爺,到學校了。"
"哦。"在司機叔叔提醒下,厲旭才抬起頭,才拉開車門,踩出沒氣的雙腳下了車~
 
車子開走了,看著車尾慢慢漸遠,厲旭有那麼點想回家休息,心頭的鬱悶讓他覺得好累,說得好聽,不會為了情傷怠忽了課業,其實他根本沒心情上課。
 
"厲旭。"
 
耳聽前頭傳來的聲音,瞇垂的雙眸小驚了一眼,厲旭疑愣的抬起頭,茫茫的目光有些不敢接收眼前出現的身影。
(圭賢...)直愣愣呆滯的眼眸,圭賢就站在那兒...在離自己幾步遠的那兒,他慢慢朝著他走來了...走到了他面前,停著,看著...
靜靜的,你看我,我看你,僅僅的三個秒,誰都沒有吭一聲來打斷眼裡流出的訊息~
 
圭賢的眼神是期待的,欣喜看見了他一早就來等待的人。
而厲旭的目光是感動的,不敢相信前一分鐘盼見的人,真的來到他面前...
 
"我...我昨晚很早就睡了。"
(是嗎?)心頭小路已不知往哪撞的厲旭,哽著卡在喉嚨吐不出的話,他還在傻傻對著圭賢看
"你找我有...有什麼事嗎?"
"我....."聽著圭賢這麼問,厲旭一愣一愣眨了幾下眼皮,心跳得很快,這一時間他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,從哪說起,要說些什麼?他的心好慌...
 
"圭賢!"這時~突然插進了女孩的聲音,而兩人同時都向著走過來的女孩看
"呃,Hi...小柔。"
"要上課了呢,怎麼還站在這?"
"我找朋友。"
"呃~不好意思,我是不是打斷你們的說話了?"
"還好,妳還有事嗎?"
"沒什麼,只是叫你一下嘛。"
"哦。"
"那我先進去了,待會見。"
"嗯,拜拜。"
 
好了,簡短的幾句,小柔很識相也很快就走開了~
再回頭看向厲旭,圭賢沒忘記剛才帶上的話,再追一次問...
"你打給我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?"
呆著,厲旭的眼神又浮起問號了,想說的話在看見女孩後,他完全沒有心情說了。頓愣地,厲旭嚥一口口水,把話吞回肚,而後簡短的回應了一句"沒有。"
"沒有?"
"嗯...我要去上課了,拜拜。"話一完,厲旭馬上踏出腳,不等圭賢來反應的就走開了。
 
詫異的,匆匆擦過他身旁的厲旭,這讓圭賢好傻眼,苦笑地扯一角,到底是他會錯意,還是哪邊又做錯了?
他真是不明白,明明有話的厲旭怎麼又不說了?
這種模糊的關係,冷熱不定,矛盾,猜想,到底還要反覆多少次!
 
夠了,真是夠了!憋悶又懊惱的圭賢,他實在不想再這麼耗下去,這一回他什麼也不說,一鼓勁的快步追上厲旭,在沒有任何預警下,揪著厲旭的手捥,拉一手要他轉過身來對著他。
 
厲旭是驚嚇的,愣著兩眼的愣看,話沒來得及吐出,這手即被圭賢拉著走,沒有像之前一慣的朝著後棟長廊走,圭賢要帶他去哪厲旭不知道,他只知道圭賢的樣子很生氣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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