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拉近的對視目光,眼裡都裝著話語~似乎都在保留~~保留等著一個空檔~~
"云哥。"
"挺精神的。"
"嗯,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快。
 
頓著,各自夾藏話語,擺下目光~還在等著那空檔
 
"腳呢?覺得怎麼樣,還痛嗎?"
"這點痛沒什麼,只是還使不了力。"
"別急,等傷口好了,想怎麼走可沒人攔得住你。"
"呵~"
 
靜著,這回各自都顯得尷尬,抓不著的空檔讓厲旭很擔心,擔心大云一會就離開
 
"小旭,趁你有朋友在,我回去給你燉個魚湯,你們慢慢聊~還有,你可別亂跑,要是再把弄傷了,這病房有得住了。"坐在一邊,看這倆人吞口愣語的樣子,似乎感覺自己存在的尷尬,惠姨很識相的來了這麼一句
"放心吧,我不會出去的,我也不想在這多住幾天。"
"那是最好了,我走了~這位...呃...大云是吧,小旭就麻煩你一會。"也似乎,惠姨看出了什麼,不讓自己礙著兩人的對聊,退一步找了個藉口離開。
 
惠姨走開了,總算~~這苦等的空檔,厲旭喘了口大氣,確認門牢牢的貼上後,兩眼一亮,隨即將悶在咀裡的話端出口"云哥,圭賢呢?為什麼他不來看我?他...他是不是還...還認為我跟家豪..."
"這二天他很消沉,電話不接敲門也不肯開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沒辦法勸他。"
"那怎麼辦?"
"我來是想告訴你關於阿King 的心結,不過在告訴你之前,我希望你在聽過之後,能保守這個秘密,包括...阿King 在內。"
 
"包括圭賢?我不懂,這不是圭賢的事嗎,為什麼不?"
"一直以來他不告訴你,是不想你知道他所經歷的痛苦,我現在告訴你,是沒有經過他的允許,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將會有什麼衝擊,但我相信以阿King目前的情況,如果不告訴你,我真不曉得還可以有誰能夠拉他一把。"
"我答應你誰都不說,你儘管告訴我,不用擔心我會怎麼樣。"
 
"其實在阿King 十歲那年發生了家變....."
"十歲?"
"也就是在你小時後遇上阿King 之前。因為阿King 的母親長年在外頭有別的男人,最後不幸引發丈夫的殺機,阿King不但親眼看著他母親死去,也親眼看見父親在他面前持刀自殺。"
"什麼...圭賢親眼看見?"
 
"是的,圭賢親眼目睹了爸爸媽媽在他面前斷氣,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,要經歷血腥的場面,這不只是刻下陰影,更帶來他往後擺不開的惡夢~~"
"原來...圭賢的惡夢......怎麼會這麼殘忍,那他..."
"阿King 就這麼背上一個殺人犯兒子之名,沒有人肯收留他,只有當他是工人使喚的舅媽勉強供他吃住,不過也好在當年...剛好有你的出現,你關心他,對他好,這讓阿King 心裡充滿了感激。"
 
"圭賢..."
"他常說如果不是你,他根本熬不過那段日子,是你帶給他溫暖,給他勇氣生存下去。"
"難怪他這麼惦記小時後。"
"緣份都是註定的,你們分開十年還是遇上了,呵~還愛上對方呢。"
"我也沒想到我愛上的人會是小賢.....那麼你說的這場家變,是不是跟陳家人有關係?"
"嗯,阿King 母親外遇的對象是旭昇集團的主席陳兆昇...也就是...陳家豪的父親。"
 
"什麼,是家豪的爸爸?"驚愣著,厲旭這才明白為什麼圭賢對家豪的存在會有這麼大反應
"不只如此,在阿King 長大後,回頭再追究時,才發現他父親的公司之所以負債倒閉,都是陳兆昇暗中作梗,挖坑設陷,把整間公司都底押給了旭昇,僅剩的空殼還背著大筆債務。"
"所以...圭賢真是為了報仇而來?"
"沒錯。阿King 很清楚以卵擊石是自尋死路不自量力~~只好一步一步慢慢來,從他兒子下手,先是陳家揚,接著陳家耀。"
"那家豪呢?"
 
"陳家豪行事很謹慎,酒色不沾賭也不碰,幾次碰頭對上阿King 的眼神都很冷漠,阿King 知道搭不上他,只好將他暫擺一邊,先對付大的。但沒想到...家豪會搭上你,而你又...這對阿King 來說,是很大的打擊。"
"不,我沒有,我和家豪什麼關係都沒有。我只當他是朋友而已。"
"你告訴我沒用,要阿King 相信才行。"
"那你告訴他,我跟他真的沒什麼,那條項鏈只是不小心掉在家豪那裡,我去只是想把鏈子拿回來。"
"為什麼鏈子會掉在家豪那裡?"
"我..."
"你都無法解釋,我又怎麼幫你說?" 
"可是就算我說,圭賢會相信嗎,我又怎麼去化解他心中的結。"
 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 
隔著一扇門,稍早已經離開的惠姨,看出端倪的她,在門前止了步,靜靜的倚在門板前,從縫裡悄悄聽著房裡的對話,想知道這位大云是什麼人來著~
可沒想到,這位大云竟然帶來了令她驚悚的真相。
身負仇恨的圭賢,處心積慮衝著陳兆昇的兒子下手,那小旭...
 
"惠姨!怎麼站在這?"走廊上,提著一籃水果迎面走來的子瑜,呆看惠姨貼著門板的模樣,沒想很多的她,好奇地湊近耳邊喚著兩眼失神的惠姨
惠姨愣了個頭,一見子瑜連忙摀住她還沒停口的咀,慌張的將她拉至一旁
"怎麼了?"
"跟我來。"
 
楚在走廊離病房不遠的幾步,惠姨沒想多解釋的簡單烙一句,直直朝那走廊就走走在後頭,一路跟著走到中庭,惠姨吐了個大氣,擺那沉重的面容,又吐一氣,沒有馬上說話,再嘆一口...
 
"惠姐,別光嘆氣,你可說句話呀,到底怎麼了?"坐在身旁,看著惠姨遙頭連聲嘆的模樣,像發生什麼大事般,看得子瑜心都急了
"原來在圭賢和陳兆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"拉個氣後,惠姨揪著面容語重心長的重述圭賢小時後悲慘經歷,和背後所埋藏的仇恨
 
"真有這事?不過...你...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"
"剛才來了一位叫什麼大云的來探病。他把這個真相告訴小旭。"
"云哥?"
"你認識?"
"是阿King 的朋友,常常一塊到寶藍消費。"
 
"我看他好像有話要跟小旭說,我就找個理由走開,真沒想到圭賢會有這麼一段..."
"這麼說就是連小旭都不知道?"
"就是這樣我更擔心。"
"為什麼?我想阿King 不讓小旭知道...可能是為保護他才──"
"保護?呵~~人都被他搞到醫院來了,這算什麼保護!"
"難道你認為阿King 是存心弄傷小旭?"
 
"我不知道,小旭一直要見圭賢,現在知道圭賢對陳家有這麼深的仇恨,好端端的陳家耀來個自殺,陳家揚又吃了官司,你說...要是讓他知道小旭也是陳兆昇的兒子,他會不會也對小旭不利!說不定...他根本已經知道,所以才把小旭弄傷了,我..."
"呃,等~~等等,讓我先想想..."
聽著惠姨沒停口的說出這一連串的假設,憂慮,趕不及思考的子瑜,卡著凌亂思緒打住惠姨的話。
暫且,惠姨稍稍冷靜下來,等著子瑜來反應。
 
靜了一會,子瑜揪揪眼眉,掛那不解的面容,說著~~"惠姐,我想...小旭是陳兆昇的兒子這一點阿King 應該不知道。"
"妳確定?"
"你忘了嗎,一開始是小旭先愛上,阿King 根本不知道小旭是誰,甚至連小旭住哪他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小旭就是陳兆昇的兒子呢。"
"那你說會不會是圭賢後來知道了呢?"
"如果真是這樣,為什麼還對小旭那麼好?你也都說了,阿King做什麼都為小旭著想,你要小旭上學,他也做到了,不是嗎?"
 
"那小旭受傷的事又怎麼解釋?"
"也許這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吧。"
"誤會,我說他是存心的,把小旭給弄傷了,然後甩了他!你看~都二天了,他要是真的愛小旭,還可以忍得住不見他嗎?"
"這我真不知道了~~唉~被你說著我都亂了。"
"不行,我不管他知不知道,小旭都不可以再跟他在一起。"
"惠姐,不用這樣吧───"
 
"你想想,圭賢處心積慮對付陳家,要是有一天...圭賢知道他所要報復的陳兆昇就是小旭的父親,他能面對小旭嗎?與其等到那一天,還不如藉這次讓他們分了就算了,也不用將來愛得更深更痛苦。"
"這麼說也對...可是小旭那麼愛阿King,他放得下嗎?
"唉~就是這樣我才擔心,小旭這孩子這麼固執,我真不知道要怎麼勸他。"
"小旭你勸不了,那直接找阿King 談呢?"
"什麼?找他?"
"嗯,就像你說的長痛不如短痛,就讓阿King 知道小旭的身世,要是他不能面對小旭,自然就會放棄,如果愛得夠深,說不定還可以讓他放下仇恨。"
"是啊,我怎麼沒想到。"
 
和子瑜商談之後,為避免小旭早她一步見到圭賢,比起之前惠姨盯得更緊了,寸步不離病房,就怕小旭不顧一切的找機會溜出去~。
 
而厲旭,在得知圭賢少時那段不堪的回憶後,半夜裡默默流著眼淚,感受著圭賢扎在內心裡的痛,那惡夢...
怎會如此殘忍,不過是個孩子~
(圭賢...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呢...)默聲的空喊,躺在病床上的厲旭,提手又一抹,已不知抹下了多少臉夾上的淚,此刻的圭賢,心是不是很痛?是不是還在害怕還在承受那惡夢的糾纏?
滿滿的牽掛,擔憂,思念...多希望自己現在就在圭賢身邊,陪他一起承受,一起分擔。
 
悄悄的,在關了燈的病房裡,厲旭盯著一旁躺在看護床睡覺的惠姨,抓著手裡拿起的話筒,捧在胸口上想著~~~可以嗎?只要聽聽他的聲音就好?
厲旭皺著那兩眉,看看惠姨,又看看電話,猶豫著想了又想...
 
嘟嘟~~嘟嘟~~電話還是撥了,厲旭真的很想圭賢,就算只能聽聽聲音都好...
可是...勇氣有了,卻不見那一頭的他來接下這電話...
隔天,厲旭不放棄,趁著惠姨去倒茶的空檔,再次撥了電話,但是還是一樣的~~依然等不到人來應一聲。
厲旭很擔心,擔心圭賢慢慢封鎖自己也鎖了他~
不想放由圭賢一天天的心死,但又該怎麼做才能讓圭賢相信他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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