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頭陳兆昇派人追找青青的下落,而圭賢這一邊呢?
 
估且不論青青現在的心情如何,始終青青身為該案的關鍵原告,彼此都清楚知道,以陳兆昇在商場上的威信,為力保自己的信譽,相信陳兆昇一定會想辦法幫兒子脫身。
 
可無奈的,三人分頭動用人脈,在青青身邊同行的姐妹,以及青青的老家,甚至過去出入過的地方,不止尋遍了,就連線也放了,依舊未能找到青青的藏身處。
銀赫真的很擔心,想著這一次青青不在他們的看管下,就怕陳兆昇早一步找到了人,間而對青青作出任何不利的威脅。
待在大云的屋子裡,倆人所呈現的情緒,別於銀赫的焦急,圭賢顯得沉默許多,雖然看不見的內心上是擔心,是自責,然而~多說也無濟於事,和大云一樣的,可以做的不會少分力,做不了的也只能靜觀其變。
 
"到現在一點消息沒有,你說,青青會不會已經讓陳兆昇給抓回去了?"
"放心吧,我讓人在陳家外頭守著,有什麼我們會知道的。"
"守著,呵~知道又能怎麼樣,真要眼巴巴看著青青有危險嗎?"
"你急也沒用,青青不出現,誰也找不到。"
 
吐了口悶氣,瞥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圭賢,銀赫沒好口氣的說~"怎麼能不急,我可沒有阿King 這麼好耐性,等著讓事情發生。"雖然知道這不是圭賢所樂見,可是只要一想起青青的處境,就忍不住將責任歸咎在圭賢身上。
 
圭賢依舊沉默,始終事情都是因他而起,自知難辭其咎,幾天來不管銀赫說了多少酸言責語,都沒有半句怨言,更無謂把銀赫所遷怒的情緒,當是啞巴虧的委屈。
 
二天又過去了,圭賢還是一樣,沒有任何異狀,每天回到家都不忘摟摟他,親親他~
就算趕不及吃晚餐,也會帶宵夜回來跟他一起吃,每晚還是抱著他入睡,深遂的眼眸依然有愛。
要嚴格的說哪邊差了,莫過是肉體上的佔有,圭賢...已經五天沒碰他了...
 
儘管如此,厲旭並不以為意,能體諒圭賢難以漠視青青的付出,這一時一刻要教自己不當一回事,去過著自己美滿的生活,談何容易...
是自我安慰嗎?這是無法計算的愛,心裡再委屈,再難熬,不想失去也得吞了。
哪怕圭賢連著幾天早出晚歸~~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,甚至是見了什麼人,厲旭都不想去證實。
他要的很少,只要圭賢最愛的那個人是他...就夠了。
 
單純著~~厲旭就這麼單純的相信著,只要懷著一顆滿足的心,珍惜當下,時間都會為他慢慢刷去青青所留下的影子。
 
連著一天又一天,距離青青報案的日子已經來到了第五天,難道真要坐等法院初審的日子嗎?
不論是圭賢,還是銀赫,或大云,都很清楚陳兆昇是不會坐以待斃的等著那天到來。
也因為這份認知,時間愈是逼近,這牽掛與擔憂愈是深重。
 
"對了阿King,陳家耀昨天向銀行借貸了一筆資金,估計是用來填補帳目上的差額,這裡你打算怎麼做?"
"我去,你們還有心思談這個?"
"赫仔,一件歸一件,你知道這是鋪了很久的局,怎麼能在這時後功虧一簣?"
"OK,你們說了算,反正我看我在這也做不了什麼,你們自己慢慢想吧。"
"赫哥,你去哪?"眼見銀赫就要把門開,圭賢瞠著有些不放心的眼神,問了聲
 
"去哪?我不像你有這好心情來籌劃你的復仇大計,我繼續去找青青,就算是碰運氣,也好過在這傻等。"
"赫哥,我勸你不要亂跑。"認真的一句話語,圭賢話裡有著想法
"幹嘛,我去哪你管得著嗎!"
"我是為你的安全著想,青青是你旗下的小姐,難保陳兆昇已經在你這放了線,要是你單獨找到青青,我怕你們二個都會有危險。"圭賢的顧忌是對的,身處暗的一方,反而更能看清對方將會有什麼動作。
 
"呵~~你怕?要真擔心就跟我一起去找人啊!"
"我當然會跟你一起找,但你這麼個找法有用嗎?"
"你少來,別說我看錯了,你根本就是擔心把厲旭給冷落了。"
 
圭賢啞著口,銀赫又一次的把點放在厲旭身上,僅管有話想辨解,圭賢也無法否認,厲旭確實是他心中的牽掛。
 
"不說話就是被我說中了!呵~~沒想到在這結骨眼,你還在想你的厲旭。"瞥了眼不屑,始終,銀赫還是很難不把厲旭拿來衛量青青的付出價值。
"赫哥,你怎麼怪我不要緊,但能不能不要一再把厲旭扯進來?"圭賢沒氣的垂閉了一眼嘆一聲氣,幾日來為著青青的事,承受這莫名的遣責,面對銀赫一連再三的冷言諷語,圭賢真的感到十分無力。
 
"你覺得可以嗎?有個厲旭在你身邊綁手綁腳,你還能放手去做嗎?"
"你這話什麼意思~"乍聽銀赫這一句,圭賢瞪愣眼,帶著些微警告的氣聲把話反問
"呵~怎麼你還---"
"赫仔,別說了。"大云插上話,不讓銀赫再以個人情緒帶出任何話語
 
冷下兩人擦出微微火花的目光神色後,大云短促地暗地思忖...擺著那雙凝重的眼神幾經挑眼看了看圭賢,欲動的唇口是謹慎...
 
"阿King,我知道你怎麼想,不過~~赫仔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如果讓厲旭繼續在你身邊,他遲早會知道。"謹慎著,大云把話帶到一半,細量圭賢的反應
"你想說什麼?"果然,圭賢一點就聽出,彷彿身受威脅般,擺出冷情的眼神,閃出警告的目光
"我知道你不愛聽,但是~~有沒有沒想過~~找個藉口,讓厲旭暫時先搬回家,這對你對他都好..."圭賢框出自我保護的空間,大云不訝異,淡定的以中立之姿旁觀者的角度說出他的看法。
 
"不行!我不會讓他離開我,更不會開口叫他回去。"
"我不是教他離開你,只是暫時分開,你冷靜想想,這麼瞞下去你認為他會感覺不到嗎?"
儘管圭賢口語抗奮,大云依然穩著氣和,就事論事侃侃而說...
"......."
"要不,你現在就把所有的事告訴他,讓他明白。"
"什麼..."
"你應該很清楚,被矇在鼓裡是什麼感覺。"
 
大云坎心肺腑之見,句句中的於事情的端點~~無法否認的情況,每天相對卻要這麼瞞著,內心這煎熬一點都不好受,而厲旭也確實不宜再待在他身邊。
可是...真的要教自己送走厲旭?
掙扎著,不論是選擇告知一切真相,還是繼續隱瞞,圭賢都不敢想像厲旭會什麼反應。
 
這晚,在離開大云住所後~為這掙扎,圭賢挨心揪痛的再次獨自來到了酒吧。
 
昂首一飲,卻是小小一口,手裡這一杯圭賢喝得很慢,很慢...不像以往那樣能夠一口乾盡。並非是擔心自己狠狽的醉倒在這,而是酒裡酸澀拗不過心中的苦澀,難以入喉更進不了肚,捱著幾千斤壓在胸口上,難喘氣的圭賢大大迂出了一口氣,沒法思想,不願去想,可又不得不想。
 
怎麼來把事實一切告訴厲旭...
讓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親手殺了媽媽?
讓他知道一直以來,自己都在怎麼計劃報仇?
 
厲旭是這般單純的心,圭賢怎麼都不希望,也不想讓厲旭來感受他那段恐怖的經歷。
就算厲旭承受得住,那青青呢?
如同赫哥一再強調的,試試告訴厲旭~~讓他知道青青出賣自己就為了他?
不想承認的,就連自己都不敢肯定,厲旭會有什麼反應,會怎麼看待?
 
圭賢不敢想,真的不敢想~~受不起的愛,內心難以承受的遣責,又怎麼教厲旭也來感受?
無奈又心痛的,找不著勇氣說服自己來坦白,也只能讓厲旭暫時搬回家了嗎?
想到這裡,想到要對厲旭開這一口,想到厲旭將不在他身邊...
這腦子裡即是一片空白,禁不起再泛起任何思想。
 
深夜一點,圭賢帶著三分醉意回到家裡,這一進門,又見厲旭睡在沙發上,深遂裡抹過那心疼,靜靜的走到厲旭身邊~看著他,輕撫他的臉夾,撥著他的髮梢...
連日來的夜歸,這心頭怎麼會少了自責,厲旭...就是這麼不吵不鬧的等著他回來,可自己卻在想著理由,要他搬回去?
怎麼可以...圭賢緊緊深鎖起那道眉間,難受著再次次吐出壓在心口上的疼...
 
"圭賢,你回來了~"感覺到輕觸的手,厲旭撩起那雙眸,忽見近在眼前的那張臉,沒有一絲驚嚇,只有那微微勾起的笑容,他的圭賢回來了。
"怎麼不去房間睡。"
"我..."
"老是在這睡又不蓋被子這樣容易著涼的。"
"你不在,我...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床上,我真的睡不著。"帶著話語,把頭埋在圭賢的頸肩裡,好依賴地蹭了蹭
"厲旭..."抱在手裡聽著這話,教自己於心何忍,圭賢心疼的縮緊了雙手,緊緊的往裡摟得更貼,在厲旭的頸脖上深深地吻了一口,而後穿過膝後,一把將厲旭架起身,抱著他回到他倆的棉床上~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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