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靠床邊,翻著一頁過一頁的相薄,這樣甜逸的感覺讓圭賢有著無限溫暖,不過雖然滿足著,但也沒忘記今天除了拜訪惠姨之外,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厲旭和他的家人聚一聚。
 
"厲旭。"
"嗯?"
"要不~你下去陪惠姨聊聊天吧,離開家這麼久,相信會有很多話想跟你說。"
"可是你..."
"我在這慢慢看相薄,不會悶的。"
"還是你想先去洗澡?"
"我沒帶衣服,明天再回家洗就好了。"
"哦~那我去了,你想看什麼,自己翻OK?"
"嗯。"
 
聽著圭賢的話,厲旭離開房間,下樓朝著碗盤洗滌的聲音走向廚房那
"惠姨。"
站在洗碗糟前...腦子裡還攪著混亂的惠姨,對厲旭這一聲呼,沒聽見也沒反應
"惠姨?"厲旭再走進二步
"嗯?你怎麼下來了。"面對小旭,面對腦子還未理清的認知...不...是事實是真相,惠姨真的很亂。
 
"來看看妳啊~"
"我,我有什麼好看的...快上去陪你朋友吧,把人丟在房間多不好意思。"凌亂的心思,還未平息的錯愕,惠姨推著話語,有些急躁的把人打發,好讓自己靜一靜,想一想。
 
"不會啦,圭賢叫我下來陪你聊聊,說你一定會有很多話想跟我說。"小旭不知道的,單純的在邊咀帶上圭賢,想讓惠姨多添好印象.
"只要看到你人好好的,我還有什麼要說的。"
 
沒氣的一句,這讓敏感的厲旭馬上驚覺到惠姨落漠的心情,頓愣地~厲旭試著探問一句
"惠姨,你...會不會怪我搬出去住?"
"要是我說會,你就不搬了嗎?"憋壓的情緒,而人就在身旁,惠姨忍不住把滿出來的憂心說出口。
 
果然,自己的感覺沒錯,惠姨真的有心事...
 
"小旭,你要記住了,不管做什麼,我都希望你開開心心的,就像以前我生病的時後,你每天都掛笑臉來逗我開心一樣。"
"嗯,我會的。"
"要真惦著我,就常回來吃飯。"
"知道了,我以後會常回來。"
"嗯。"縱使心頭再亂,再震驚~~~始終是一手拉拔的孩子,惠姨還是不忍心當著面把事給說白了。
 
對話突然冷了下來,不想惠姨不開心,厲旭趕緊地腦子一閃,帶上新的話題
"對了,我剛才回來的時後,看見櫃檯有一包拆過的煙,一定是妳的對不對。"
"就~~偶爾抽一根而已。"
"我一不在家,少了人看著妳,這樣怎麼行呢。"
"唉呀,怎麼你還那麼囉嗦。"
"不囉嗦怎行,妳想又犯病嗎?"
"行啦,我會注意的。"
 
"我是說真的,妳老這樣我真的不放心。"
"一會我就把煙給扔了,可以吧?你快去陪你朋友吧,我這弄一弄也要去休息了。"
"要真做到才好。"
"你要是不放心呢,就搬回來。"
又一愣的,儘管帶開了話題,依舊撇不開惠姨的牽掛。
於心裡,厲旭不得不承認,惠姨是不希望他搬出去的,是嗎?
 
"好了好了,不提這個了,你選擇搬出去,一定有你的原因,惠姨不是一定要知道為什麼,總之一個人在外頭,要懂得照顧自己,要是有什麼委屈的,這裡永遠都是你家,知道嗎?"
"嗯,惠姨你放心,我很好,妳也要好好照顧自己。"
 
這樣的,猶如母子間的對話,僅管各自點下了逗號,驚嘆號,也圈上了問號?
可最後留下的,還是彼此心中不變的牽掛。
 
看見回到房間的厲旭,面容裡似乎多了一份心事?
"怎麼了?"不擅掩飾喜怒哀樂的厲旭,就算是遙著這顆頭,也甩不掉臉上的那抹憂容,坐在地上看相薄的圭賢伸長了手,引著厲旭坐到身邊來,關切的再問一聲"惠姨不開心嗎?"
"不是..."
"那麼?"
"圭賢,我~~"
"你說,心裡想什麼就說出來,不用顧忌我。"藏不住心情的厲旭,圭賢能感覺到和自己或多或少有些關係
"如果我說.....我不放心惠姨呢?"
 
聽了厲旭的憂心,圭賢遲疑了一下,思考著,吐一口長氣,緩緩道出~"你想搬回來嗎?"
"可是我又不想跟你分開,你說我該怎麼做?"
"呵~傻瓜,你可以常回來看惠姨,要是你不嫌麻煩,每天回來也行。"
"圭賢,我總覺得...惠姨好像...在擔心些什麼。你說,她會不會已經猜到我們的關係了。"
"你不要想那麼多,還是那句話,這事交給我來煩,該來的我不會逃避。"
 
夜晚~
 
惠姨獨自坐在櫃檯,面容是黯然的,已經很久沒再喝酒的她,今晚忍不住拿出來偷喝了。
始終煙不離酒,含著在唇縫中吸一口,吐出長長一道煙,是愁帳...
勞勞碌碌20年,再辛苦都只為二個孩子有口飯吃,有書可讀,有家可依。
感嘆事事無法完美,總有些錯漏,也有些遺憾。
小旭這孩子是沒話說的,為了治好她的病,不但放棄了學業,還花盡時間,精神,勞力身兼二份工。
如此孝順又懂事的孩子,怎麼都沒想到會.....是自己疏忽了嗎?
反省著,自愧著,從來就沒有好好教育他正確的情愛關係,才讓好好的一個孩子,選擇了錯誤的感情路。
 
不否認圭賢確實是個正直的人,但始終還是~~~
難道,要教自己欣然接受去看待嗎?
還是,極力的去反對?
可是,有用嗎?
這晚,擺不開的煩憂,抹不掉的對話,縈縈繞繞的盪在耳邊,惠姨失眠了,整個晚上無法教自己平靜的瞌上眼~~直到了清晨~~聽著門外子瑜接送小雨回到家時,惠姨披了件外套走出門外,揮揮手示意著要子瑜進門,有事相談...
 
早在車上已經從小雨口中略知一二的子瑜,是能料想到惠姨為著何事叫上她。
而在聽完惠姨重述了稍早在厲旭房外聽見的對話之後,子瑜臉上所呈現的感慨,讓惠姨不禁感到疑惑?
難道...子瑜...是知情的?
 
"妳早就知道了?"
"惠姨,既然妳親耳都聽見了,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。"
"妳真知道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快告訴我!"
"其實要說到前頭的話,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~那一次小旭翻倒湯鍋被客人打了一頓,接著小旭在更衣室和一位小姐起了衝突,我發現不太對勁,後來我問他,才知道他愛上 king哥。"
 
"king哥?"
"就是你說圭賢。"
"等等,我糊塗了,你說的 king哥是客人還是同事?"
"是客人。"
"呵~~怎麼,怎麼會這樣,小旭怎麼會愛上客人,呵~真是太可笑了,是客人啊!"呵一聲又一聲,惠姨聲聲嗤呵著,難接受的...
在風夜場所混了這麼多年,從未對客人動過心的她,沒想到自己一手拉拔的孩子,會愛上這教她從來就不敢領教的酒客。
 
"惠姐,妳先別激動~妳還記不記得?有一次在吃飯的時後,小旭莫名奇妙的問起一個人?"
"好像是~~妳是說那個人就是圭賢嗎?"
"嗯...其實 king跟一般酒客不同,要說人品...不是那種低級的手段,而且~就我所知道的~他在寶藍幾年來,也只跟喜兒交往過。"
"那又怎麼樣,他可以在這個場所喜歡一個,也一樣會在別家看上另一個,從來就沒有酒客會跟你過一輩子,這一點妳應該知道是不會變的!"
"我知道,我也勸過小旭,可是他就是愛上了,再且~~要知道 king過去是跟女人交往過的,我以為小旭只能放在心裡,根本沒機會有什麼發展。"
"既然這樣,為什麼後來又沾上了?"
 
"錯就錯在小時後他們已經認識了,只是後來失散了,十年來阿king一直都在尋找小旭的下落,我想...也許就是這段緣份,才讓阿king有了轉變。"
"為什麼這麼嚴重的事,妳不早點告訴我?"
"妳想我怎麼告訴妳?就算妳知道了,妳能阻止叫小旭不要再去喜歡他嗎?"
"那現在怎麼辦?由著他們?呵~~同性戀啊!這不是開玩笑的!"
"惠姐,想開點吧,妳想想...這樣隔了十年,小旭自己愛上了,他根本不知道 king就是圭賢,也許冥冥中都是註定的。"
 
真是註定的嗎?
可諷刺的...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,就會造就什麼樣的孩子是嗎?
為了生活,投身在酒家,帶著孩子長年在風夜場所裡打轉,不但影響了女兒對金錢的價值觀,也間接影響了小旭性取向的錯亂?
 
然而,更教惠姨無法釋懷的,嘉嘉錯愛了酒客,遺棄了自己的性命...
萬萬都沒想到25年之後,小旭也一樣的愛上酒客。
想到這裡,惠姨不禁紅了眼眶,難過的提手抹去眼角裡就快落下的淚水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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