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狠踹了兩腳,小海側了個半身,抱著肚子好痛好痛~痛得他連叫一聲的力氣都沒有,男子拉拉西裝的衣領,揮揮袖子的皺折,給倒在地上的小海撇下一記冷眼,呵一聲不屑後,轉身勾著一旁的青青,打開了車門
雖然很痛,可見著女孩就要上了看似大野狼的車,小海這是一擰一拐的爬起身,拉著女孩盡
自己僅有的薄力阻止男子帶走她
 
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打哪來的堅持,明知道是不自量力,還是奮不顧身的去,接下來落身上的拳腳,是意料中的痛覺,僅管狼狽著,小海還是沒有鬆開手中那女孩的衣袖
"你快放手,別挨打了。"試著勸阻的青青,攔不住男子斗大的力氣,要小海別再多事
 
這時,還在一旁和二名男子互毆的銀赫,瞥見小海被這麼踹打,不再多磨鬥的將手中的銬鎖朝二名男子扔了過去,把人轟退幾步,而後速速趕了過去,兩手一把將小海從男子的拳腳中拉過身,拉至自己的身後護著
"夠了,別再打了!"青青手拉男子欲出的拳頭,對著銀赫說
銀赫伸長手臂,掛著怒目,深鎖那道眉間,拖出最後的警告~"妳可以不跟我走,但是妳絕不能跟他走!"
 
"你有完沒完?這是我的事,你別再干涉了行不行!"
"小海,報警。"
"啊?報警?"
"是啊!"
"呃~~我要怎麼說?"
"說這裡有人打架啊,怎麼說~"
"哦哦..."
"赫哥,你幹什麼!"
"如果你不想我鬧到警局,現在妳就給我馬上坐車回家!"
"老闆!"身旁,穿汗衫的男子聽了,向前一步請示
穿西裝的男子提手一擺,示意著停止一切動作,瞠著那雙嚴謹的目光,靜觀眼前壞他好事的男子,淡定的烙出一句~"小子,你最好放亮點,要是讓我再看見你,一定要你好看!"
 
就這樣,選擇不多一事的,帶那二名身穿汗衫的男子搭回車上離開了~
剩下的三個人...青青撇向一頭,倔氣的悶著話語,銀赫嘆吐一聲氣,彷彿知道多說無用,不再多費唇舌的以長兄之姿,帶著那命令的口語,冷冷的道一句"妳要自己上車,還是我拉妳上車?"
 
不論是在什麼事的前提下,青青很清楚,到底銀赫是出自關心,也無謂再讓事端僵持不下。
青青默默地跨出賭氣的腳步,朝著銀赫停放的車子走去
順著青青的身影,銀赫這才稍放了心,再嘆一口氣後,側身撐扶著還揉搓肚子,忍著那一身皮肉痛的小海
"你怎麼樣?"
"還能怎麼樣,痛啊!"
"你也真是的,不會打架還敢衝過來!"
"喂,我是看你被打得快罩架不住了,才幫忙耶!你以為我想啊~"
"我哪罩不住了,只是熱身嘛~你沒看到我愈打愈帶勁嗎?"
"切~現在你當然這麼說了~~"
"先上車吧,一會我載青青回家後,再帶你去擦藥。"
 
走到車前再見坐在後座的青青,這距離...心頭掠過那一陣涼,感慨這多久的日子以來,沒能增生的情誼.....
短促閃過那酸澀後,銀赫開了車門,扶著小海坐進副駕駛座~
這一個坐身,瞥見飽受拳腳相向的小海揪眼咬牙的面容...銀赫心裡有著抱歉~ 
到底是素昩平生,怎麼都不好意思讓小海無端招惹這頓無妄之災。
 
沿路,車上很安靜,青青向著車窗看,銀赫很專注的看著前方路況,當然腦子裡飄過了很多的思想,而東海就像是個第三者...不,是旁觀者。
站在旁觀的立場,靜看這兩人的互動,東海能感覺到,女孩和李Sir 之間確實有著情感,但是又不像是情侶?
難道是兄妹?
那位穿西裝的男人又是誰呢?為什麼會讓李sir 這麼生氣?
莫名的,也許是太無聊,這麼呆坐在車上,小海不時的為這倆人的關係做了許多假想,也重複想起剛才毆打的驚險畫面。
呵~小海暗裡自嘲了一下,笑自己不知打哪來的勇氣,還是哪條經不對勁,竟然會衝動拿大鎖去打人?
 
駛了大約20分的路程,女孩下車了~兩人依然沒有任何的話語.....
女孩從後座開了車門,就直接往住所離開了,不留話語也不等李sir 開口的就走了
再看看李sir 的反應~~微微傾過頭的對著後照鏡...
小海猜想著~~是捨不得嗎?看樣子李sir 應該對這女孩存有不少愛戀吧?
 
是的,看著後照鏡的銀赫,還是心生不捨的從鏡裡目送那身背影,撇下頭撇下目光,這一身無力感,這心頭隱隱刺痛的知覺,銀赫擺著那一臉愁帳,沈思了好一會。
 
遲遲沒有起動的車子,和那還垂頭落氣的駕駛人,想要趕快回家好好休息療傷的東海,忍不住的想吭一聲時
"有沒有空?"
"啊?"
"陪我去喝杯酒~"
"呃....."小海傻著兩眼,猶豫著,是知道李sir 心情不好,也沒好意思不予理會~可是身上還在挨痛呢。
 
正愁著不知該如何拒絕時,銀赫就踩下了油門,駕車直直朝著前方行駛,不等小海來決定。
 
 
(不會真的要去吧?)車子已經開著走了,可小海心裡還在質疑,也還在猶豫...到底彼此就連朋友還稱不上就要陪他去解愁消悶?
(呵~毛病!)為這特殊寄遇,小海又一聲自嘲,不過再看看李Sir 這副黯然神傷的面容,還是擺不下那同理心...
好吧~~~好人做到底,姑且就~~~跟著吧!
 
面對今晚發生的事端,捱著心傷的銀赫,已把說好要帶小海去擦藥的事給忘了,就這樣開著車一路來到一間酒坊。
而小海,雖然傻眼,還是姑且做做好人,姑且隨著李sir 來到一間酒坊,姑且喝下酒保端至桌前的啤酒,姑且聽著李sir 說一些上不接下的話語...
 
"你是不是想問那女孩是我什麼人?"
"你要不想說,我是無所謂啦。"
"她叫青青,是我旗下的小姐。"
"哦。"
"是不是也想問那個男的是誰,對吧!"
"呃....."其實東海根本懶得知道,又不關他的事,不過李sir 既然想說,也沒好意思多打岔,就聽著吧...
"那是她剛認識的...客人。"
 
(客人?那,那女孩豈不是幹那行的了?)小海愣了愣,腦子閃過直覺的想法
"呵~"哼笑一聲,銀赫垂下頭,拿了酒杯吞一口,遙遙頭,喘吐一口氣,而後又咬咬下唇,再拉了拉咀角,又嘆一聲...
看這面容流露出的情緒,再三迂吐的悵然,不難看出李sir 有著想說又訴不出的無奈
"人嘛,做什麼都不要緊,最怕是失去自我!。"
"嗯。"
"三年了,還是沒有用。"
"......."
"知道嗎,有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!"
"也許吧。"
"我這人~就這麼容易,呵~~"像這樣的,想到哪感觸什麼就吐一句,而每每一句銀赫頭就一遙,酒也不落空吞進肚。
可無言的,僅管小海很認真的聽,還真是聽不出李Sir 到底想表達什麼
 
"幹什麼這麼傻呢!"
"也許她覺得值得吧。"
"呵~值得?沒用的...改變不了..."
"........."東海輕輕點點那顆頭,雖不知道李sir 話中所指,只能有一句是一句的聽著,附和著...
 
"你信不信有那麼一種人,只是默默守在身邊,只是想看他開心,沒想過要擁有的愛。"
"信,我信啊。"
"呵~我不相信!"
"啊?"
"人是有慾望的,也許一開始你會很滿足,可是當你手中多拿一點時,你就會想要再拿一點...或者你所擁有的將要被人搶走的時後~~呵~~你會怎麼做?"
"呃~~你還是問你自己吧。"
"呵~要是我...就好辦了..."嗤笑一聲,銀赫莫奈的遙了遙頭,再飲一杯,而後擱上兩手朝桌面一趴...
 
東海愣了愣,傾著頭端看那趴在桌上,突然沈默下來,靜靜不發一語的李Sir
隱約中,在李sir 吞吐的氣息裡,東海聽見了微弱的抽泣聲...
(不...會...吧。)東海呆著那雙訝然的眼瞳,詑異的,眼前這位...印象中的酒客,向來踏進寶藍威風凜凜潚灑的李sir,竟然~~哭了?
(哇靠...這什麼人啊,真是...)東海,實在是猜不透李sir 那多變的性格。
 
銀赫就這樣的,頓時愁頓時笑,一會又趴在桌上掩面哽咽著,吐一句喝一杯,笑一笑吞一口,斷斷落落訴出內心的苦悶。
雖然小海還是聽不出這背後的故事,但也不難猜出李Sir 應該是...為情所困了?
 
不知不覺,已經來到了夜晨,好人做到底的小海,認份的繼續呆坐在這間酒坊,靜靜聆聽這位萍水相逢的...朋友?傾訴心事,發洩苦悶。
 
夜更深了,酒坊的客人也愈來愈少了,而小海也開始擔心了...
眼看著李sir 帶著這樣低落的心情,如此豪放的暢飲酒品,就怕一會失了意識,到時該怎麼把人扛回去呢?
二點了,幸好酒坊的營業時間不算太晚,服務生拿著帳單請客人埋單。
雖然醉意不淺,銀赫還是撐著頭,挑著那一雙迷茫看一眼,接下那帳單,很順手的挺個腰身摸摸兩口袋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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