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盪的冷空氣,彼此靜靜坐等著阿king 將要做些什麼~
 
一旁鍾云神色自若的...挑挑眼眉繼續沾飲剛剛才握上手的酒杯,而銀赫雖然沒有像鍾云這般視若無睹,但也沒有顯出任何驚訝還是擔心的表情。
幾年來和圭賢上酒店娛樂,類似的場面非頭一遭來著,不過讓鍾云挑上眼眉,有著一絲詫異的是圭賢竟然把情緒壓下來了?
 
要說扔酒杯,圭賢早在剛剛那個動作就該扔出去了,更不會只是擱敲在桌上~
再則,也不見圭賢破口怒斥的把人轟出去?
處在壓抑狀態的圭賢接下來究竟會有什麼動作?
 
在若雨提及子瑜,這存心的挑臖,卻不知對圭賢來說,等於在傷口上灑塩,
飽受記憶肆虐的圭賢,讓人這麼揪著尾巴,頓時被激起的腦羞成怒,礙於厲旭繫著子瑜,圭賢莫奈忍下這刻情緒,臉上無光的拖著怒目,獨自先行離開。
 
愣看圭賢不吭一句的站起身,逕自退離包廂,不只是銀赫,就連鍾云的臉上都有著驚訝,這是不曾有過的情形~
不過在圭賢離開之後,大云和銀赫沒有急著埋單,繼續待在寶藍消費了二小時後才散場。
開回住所的路上,擔心於king的情緒,坐在副駕駛座的銀赫拿著手機撥打了二次,想看看阿king 去了哪裡,卻遲遲接不通電話,銀赫有些不耐煩又加了些擔憂的說"電話也不接的,你說阿king 這小子會去哪了~"
 
"那麼大的人了,你還怕他走丟嗎?"
"他心情那麼差,要是跑去別的地方喝醉酒鬧事就不好了。"
"放心吧,認識他幾年了,他的酒品怎麼樣你還不了解嗎?"
"就怕有例外啊,你看他~愛上厲旭不就是例外囉~"
"是嗎?我倒不覺得是意外,這是早就存在的,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罷了~"
"你早就看出來啦?"
 
車子開進了住所停車場,在駛到該停車位時,鍾云向右方車格瞥了一眼,圭賢的車子已經停在車格內,看來人已經回到家了。
"要不要上去看看?"走進電梯裡鍾云按下了12樓,不放心的銀赫索幸一提,鍾云聳聳肩不表意見,兩人也就直搭到13樓~
 
叮咚叮咚!!兩人站在門外,按了二下門鈴~~
"沒應聲呢?會不會在裡面喝醉了?"
"你怎麼不說他睡著了。"
"睡著了,要是聽見門鈴會來開門啊~"說著,銀赫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想再按門鈴時,被鍾云不耐煩的把手攔了下來~"你別煩了,就讓他靜一靜吧。"
"看看嘛,要是他一個人待在家裡喝酒,我們也可以陪他喝個幾杯,讓他發洩一下也好啊。"
"他要是需要人陪,自然會來找人,你還怕我們住得不夠近嗎?"
 
 
屋內,圭賢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上,頹廢的靠著沙發倚在茶桌邊,手拿著瓶紅酒仰頭灌上一大口,桌上還有瓶已經空置的紅酒倒放在桌上。
傳來的門鈴聲,圭賢無氣無力更無心思的瞥一眼,這門沒打算開,又再長飲一口...
在這屬於自己的空間裡,圭賢放肆的用酒來麻醉自己~
 
門外的對話聲漸漸消失了,是的~在這時後圭賢只想一個人待著。
再飲一口,緊緊深鎖的眉頭,哽咬的牙根,圭賢僵著滿臉愁容,捱著那記憶中的畫面...
好恨好恨~~恨自己為什麼要親眼去經歷那些畫面~~
 
圭賢無助的汪著水亮的眼眸,看著前方卻看不著點,目光閃過的,都是腦子裡飄送而來的記憶...
 
記憶裡的一男一女光裸身體在床上捲軀的扭動著,男人壓在女人身上遙擺著,女人痛快的吟叫聲,一聲一聲的打入他幼小的耳根,僅僅八歲的自己,還沒能看懂大人的行為,只知道畫面令他感到作噁,只知道壓在女人身上的人,是個陌生人~
 
再飲一口,圭賢漸漸泛起了淚光,回想兒時不知有多少次待在房間裡,蹲靠在房門聽著外頭爭執的吵架聲~
 
(我哪點虧待你了,你竟然背著我幹出這種事!)
(你每天只知道在外面工作,誰陪我?)
(我工作是為了誰,你對得起我嗎!)
(你就賺那幾毛錢,還不夠我跟兒子用。)
(我只是暫時生意失敗,我會把公司再拿回來的。)
 
(你算了吧,你拿什麼去爭回來?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,你早就破產了,要不是他看在我的份上,你還能安穩的待在公司當你的老闆嗎?)
(你說什麼!)
(算了,我不想再拖下去,趁大家還年輕,各走各的吧~)
(什麼意思,你想甩掉我?)
(大家好聚好散,你放心,兒子我不會跟你搶,只要你肯簽字,我會叫他不要追你公司積欠的債務~)
(呵~打算過河了嗎?就連兒子都不要了?你怎麼會變成這樣!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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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十六年了~當年盪在耳邊那些殘酷的對話,擱在記憶中整整十六年了,再想起時,話語依舊清淅,這心還是痛著,也恨著~~
圭賢無奈的擠下眼簾,也擠下了一滴淚,再睜開時,不論是當年蹲在門邊的自己,還是現在倚在沙發腳下的自己,眼眸裡透出的,仍然是滿滿的無助~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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