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八點,男男女女相繼來到二樓餐廳俱樂部,在這包下一晚的場子,各自找著心怡的對象,聊著話,唱著歌,飲著酒,也有玩著樸克牌,不論是真心開懷的笑容,還是偽裝牽出的笑容,這幅和樂溫馨的畫面讓始源看著很滿意,唯獨...
 
唯獨某人的表情,沒有一絲想要偽裝的鬱悶...怎麼了呢?
始源開始留意著,悄悄地瞥看圭賢幾度所擺看的方向...
(嗯?不會吧...)目光盯著厲旭,始源暗暗地想,想到稍早在化妝室裡,無意帶上的玩笑,難道是真的?
(這小子...)吐一句懸在咀邊嘶嘶暗語,始源瞇起了有點詭祟的眼神,心中有點玩味的他,姑且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這二人...
 
"哈哈,厲旭,這杯又是你的了~"一旁,三三兩兩坐在沙發玩著骰鐘的吹牛遊戲,男同學大聲呵笑地指著厲旭,這杯算算已是連著三回受賞的罰酒,厲旭不囉嗦的把酒給乾了~!
看上去,烈酒入喉的灼熱感,並沒有揪結厲旭臉上呈現任何苦憋的模樣,不過看在某人的眼裡...
(這麼喝著,撐得住嗎?)看進眼裡的擔憂,圭賢不自覺的微微揪拉兩道濃密修長的眉梢,想上前阻止,豈不掃了大家的興?
想上前幫他擋酒,理由呢?什麼立場?
 
(呵,我在幹嘛,他要是喝醉,關我什麼事。)又一聲往鼻間嘆出的呵笑,這酸氣今晚不知噴發了多少,圭賢當真納悶,這金厲旭到底是憑著哪一點魅力,讓他心思像沒了主的被牽著走。
沉悶的圭賢待在一角處,打著黑黑圓圓的大眼瞳,一亮一閃三度五翻的盡往那頭飄,每飄一眼拉回的影像,都讓圭賢眶上這對眸子,無奈又吃悶的眨下一記又一記冷眼~
 
悶什麼?
悶於厲旭對著別人就這麼有趣,就這麼自在?
無奈什麼?
無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吃味什麼,不過是個才相處一天的人...還是個男人...
 
陣陣呵笑一波波,大伙玩得可熱鬧了~
這一回不知道是運氣真的差了,還是吹牛的技巧不夠狠,厲旭已經喝下了第五杯,挨著烈酒入喉的灼熱,無辜的小臉上已不難看出微微拉撐的苦笑,也讓一旁默默盯著看的圭賢,心頭不自覺的泛起了心疼...
 
遊戲繼續著-----
 
"六個二。"
"六個三~"
"六個五。"
"你們都這麼客氣?這樣喊下去要繞幾回才爆啊?嘿~我直接來個十個六吧!"
"啥,十個六!"
"你喊那麼高叫小旭怎麼接啊?"
"就是嘛,你不要挖苦他了,他已連喝好幾杯了~"
"我是給他機會抓我的包,你們要是不信的話,也可以抓我的牌呀。"
"你好壞哦你,老欺負他。"
"不要緊,玩遊戲而以,我...十一個六吧。"
"我抓~~~"
 
牌掀開了,放眼看去大家鐘裡的骰子,很明顯的連數都不用數,光看就知道六不足十顆,這一回厲旭再度敗北,坐在右邊的男同學,臉上得意笑容,讓坐在隔著二道桌的圭賢感到十分不悅目,甚至覺得這個人是故意的,存心針對厲旭灌他酒喝,真不知道心裡藏著什麼鬼。
 
小呼一口笑氣,厲旭欣然接受這願賭服輸的懲酒,不過這一杯,硬生吞入喉的烈酒,彷彿找不著胃裡的空隙,厲旭喝得有些艱難,可不想當眾出糗的他,還是哽牙鎖喉的把酒給飲乾了。
 
"挺有趣的,介不介意加我一個?"
 
勉強把酒吞下肚的厲旭,這杯子才剛放下,就見圭賢持著酒杯走來,大大方方的表出話語...還大大方方走到他的右邊,對著一直撕殺他的男同學笑了笑,挑挑眉梢,給了男同學一記眼神,示意要他挪挪屁股讓出一個空位。
男同學沒有多想,也很客氣移了移,就讓圭賢坐在他和厲旭的中間。
 
"你還好吧?"細聲一句,圭賢關心著,僅僅只是說給厲旭聽的聲量
厲旭輕輕遙遙頭,微微勾上淡淡的一抹笑,對著圭賢的小臉這回又僵了...
圭賢這次沒有納悶厲旭對他生冷的反應,他現在只想好好處理這位一直欺負厲旭的男同學,給他點顏色瞧瞧!
 
一次,二次,三次...反反覆覆再一次,只要骰子的數量一堆高,圭賢都會擋在輪到厲旭之前把它攔截,男同學輸了很多次,罰了很多杯,不過這樣的方法,圭賢也相對的自己喝了不少。
呆看圭賢一杯又一杯,一輪過一輪的為自己把危機擋下來,厲旭知道圭賢是有心護著他,幾次默默問自己,圭賢為什麼要幫他呢?是單純看不過去,還是...
不管為了什麼,於心裡這份被保護的感覺都讓厲旭覺得很感動~
 
這一輪圭賢輸了,這次他是被抓包的,男同學笑得很大聲,似乎跟圭賢桿上了,
看著圭賢又一杯的喝下,再看看男同學那副得澀的笑臉,厲旭那雙清透的眸子,隱隱閃過一道犀利的目光,忍在下一輪,厲旭專注地端倪著男同學說謊的時機點~冷不防的將骰鐘掀開~!
 
毫無預警的一舉,圭賢擺頭一愣,吃驚的雙眸裡隱上了點點喜目,兩端咀角漸漸往上勾,他是驚受了,他能感覺到厲旭和他一樣,捨不得他輸。
 
就這樣,兩人不知打哪來的默契,合作無間的將男同學壓得死死的,男同學有點炸毛了,邀著二名鄰近友好的同學來配合他,如此一來三對二,厲旭和圭賢明顯吃虧了,把著不甘勢弱的倔氣,兩人並沒有相對的想找人來幫忙,僅管喝了不少酒,可是厲旭喝得很開心,每次持起杯子要乾下時,圭賢都會攔住他的酒杯,然後將一半的酒量倒給自己,陪他一起喝~
 
看見厲旭甜甜的笑容對著他綻放,這酒圭賢喝得也一樣開心,先前的生冷完全沒了呢~~心頭莫名的滿足是為何而生?早已讓酒精一層一層吞噬理智的圭賢,根本沒有空間去想,他只知道這個感覺很好,很美妙~。
 
夜深了,俱樂部裡的聲音也漸漸靜了,大部份的同學一個個已經離開回到房間,眼看那桌誰都不肯認輸還在撕殺的同學們,礙於時間所限,始源只好上前打住戰火,要大伙早點回房休息~其實熬到這裡,這桌人差不多已經都快陣亡了~!
 
"圭賢,你行不行啊?"始源推了一下圭賢的肩膀,說著
"幹嘛。"吐著無力的氣語,圭賢瞥看始源一眼,睜睜眼眉,微亮的目光泛滿了醉意
"我問你能不能自己走。"
"廢話,不能走難道要你背我嗎?"不論是聲音還是眼神,圭賢都呈現了疲憊的狀態,酒精侵蝕了他不少的腦力,讓他連說著話都不見朝氣
 
"既然能走,那你先自己走回房間,我背厲旭回他的房間去。"
"什麼?不用你背,我自己背就好。"圭賢擺擺手,向著始源不帶正眼的說
"呵~你要自己背什麼?"
"我說...我背厲旭回房,你自己背自己。"語無倫次的圭賢,說了什麼沒搞清楚,他只知道厲旭喝醉了,他必須擔起責任帶走他,把他送回安全的地方
"呵呵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!"
"厲旭,厲旭..."圭賢沒理會始源,側向著厲旭半站起身,輕輕扳起已經靠躺在沙發上的厲旭
"嗯?圭賢...怎麼?我們又輸了嗎?"撫搭肩上的手這麼一撥,厲旭愣顫了一下,馬上睜了眼,不帶思考的反應著,吐出腦子當下所停滯的意識
"來~我背你回房間。"
 
厲旭很乖,乖乖的掛上手臂,乖乖的讓圭賢將他背上身,沒有絲毫的抗拒。
 
"喂,你到底行不行啊?你可別把他摔著了,要是把他弄傷了我很難跟他的哥哥們交代耶。"
 
圭賢沒理會始源也沒回應他,自顧自的堅持把人背著走,腳步踩得並不穩固,走的方向也不是很明確,站在後頭隨著愈來愈遠的距離,始源很懷疑以圭賢這樣狀態,真的可以安全的把人扛到房間去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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